第(1/3)页 陈青这次杀鸡儆猴,76号所有人都老实了,就连谭忠恕也老实了。 他现在还不是后来那个思维缜密,善权谋之术的情报八局局长,在陈青面前,自己就像一个新兵蛋子。 他也很郁闷,戴老板为何非要和陈青过不去,昏招迭出,再这样搞下去,上海站在上海真没法混了。 秋高气爽,风轻云淡。 周末的海面开阔平静,庄云清那艘极尽奢华的私人游轮破开碧波,缓缓驶向大海。 庄云清年近五十,身形清瘦挺拔,一袭深色长衫,面容温雅带几分书卷气,眼神沉稳锐利,唇角常含淡笑,举手投足皆是商界巨擘的从容气度。 陈青一身熨帖的休闲装,段海平紧随其后,三人并肩立于甲板,海风拂动衣摆,倒有几分闲情逸致。 游轮甲板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钓竿,一旁的小几上放着洋酒与青瓷酒杯,酒香混着江面的湿气,沁人心脾。 三人各自持竿垂钓,鱼钩垂入水中,波澜不惊,谁都没有提起顾家船队收购一事,只闲话家常,转而便聊到了当下最牵动人心的时政。 庄云清握着钓竿,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,看似随意地开口道:“陈主任身为南京政府核心大员,见识定然远超常人,不知对眼下日军进攻长沙的战局,作何看法?” 陈青略一沉吟,道:“国军必胜,日军惨败。” 庄云清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追问道:“哦?从何见得?” 陈青淡淡一笑,语气轻描淡写:“这原本是军事机密,不便多言,但若非要细说,进攻长沙的乃是日军第11军,其军团司令阿南惟几,是个极度好面子的人。” 一旁的段海平闻言也抬了眼,庄云清更是不解,轻声问道:“要面子,跟战局胜负又有什么关系?” “关系大了。”陈青缓缓收了收钓线,声音平静,“如今日军大举南进,其他军团一路高歌猛进,屡立战功,唯独阿南惟几的第11军至今寸功未立。他这么要面子,一定急于攻下长沙,甚至想直捣重庆,赶在元旦之前,给天皇献上一份‘新年贺礼’。如此一来,他必定急功冒进,战线会被无限拉长,粮草、军械补给根本跟不上。而国军薛岳将军早已以逸待劳,在长沙布下口袋阵,坚壁清野,只等日军钻进来,战局结果,自然一目了然。” 庄云清听完,握着钓竿的手微微一顿,看向陈青的眼神瞬间变了:“陈主任年纪轻轻,竟对军国大势看得如此透彻,实在佩服!那依你之见,香港守得住吗?” 陈青轻轻摇头,语气不带半分侥幸:“香港守不住,英国人撑不了多久,很快就会投降。” 庄云清由衷赞叹,举杯示意:“陈主任年轻有为,胸有丘壑,和卢老板预测的一样,顾家将出售船队的大事全权委托给先生,真是没选错人!” 话题至此,终于绕到了正事上,陈青也不再绕弯子,开门见山:“庄先生既然话说到这份上,我也直说了,民生公司收购顾家船队,究竟能拿出多大的诚意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