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敢了。 怕再说下去,会把她推得更远。 怕她问“那你是什么”,而他答不出来。 怕她看清他心里那头关押了三年的野兽,然后转身逃走。 他没有再说话。 沉默一直持续到车子驶入谢家大宅。 ——然后,蔓延成了冷战。 准确地说,是林苒单方面不再理他。 谢裴烬照常给她夹菜。 清炒虾仁,她以前最喜欢的那道。 那块虾仁安静地躺在她的碗边,她没碰,低头扒自己面前的白饭。 谢裴烬照常给她剥虾。 白瓷碟里堆了小山似的一小堆,推到她手边。 她起身,说“我吃饱了”,头也不回地上楼。 谢裴烬照常送她礼物。 一只古董胸针,维多利亚时期的蜂鸟造型,翅膀上嵌了二十二颗碎钻,拍卖行寄来的图册他翻了三遍才选中。 放在她房门口,用她最喜欢的粉紫色丝绒盒装着。 第二天早上,丝绒盒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他书房桌上。 新的跑车被送来,这次的颜色是私人定制款——粉紫薄雾。 但谢裴烬在订单备注栏写的是:按她十六岁生日那条裙子的颜色做。 她十六岁生日那天穿着那条裙子,在花园里转圈,裙摆扬起来。 他想弥补这三年额度空缺。 可现在,那辆车的钥匙躺在客厅茶几上。 和她扔下时一样,一次也没被碰过。 谢继兰终于看出不对劲。 那天下午,她端着一杯茶进了书房,在弟弟对面坐下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。 “苒苒怎么了?”她问,“小时候你收她糖果她也生气,顶多三天,这回都一周了。” 谢裴烬没有抬头。 他面前摊着一份英文合同,但他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 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 “几天前,她去寒山公路飙车,”他说,声音平板得像在陈述一份事故报告,“我去把她带了回来。当着很多人的面。” 谢继兰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 “就这?” 她放下茶杯,语气松弛下来。 “小时候你把她枕头底下的糖都没收,她哭了两天没理你,第三天自己跑过来问‘小舅舅,我的糖什么时候还’,还记得吗?” 她顿了顿,看着弟弟紧绷的侧脸,声音放软了些。“苒苒最喜欢你,不会真的生你气的。” “不过孩子大了,你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了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带回家,她在朋友面前多没面子。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,最要面子。” 谢裴烬低着头。 “嗯。” 他没说那不是面子的问题。 没说她不理他,不是因为被当众带走。 是因为他说错的那句话。 ——“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家长。” 他知道她听见了,也放在心上了。 第(1/3)页